谢桂珍：灭蟑记

晚上，去厨房倒水，开灯刹那，一只扁平褐色的家伙从我脚边倏地蹿了过去。我“啊”地叫出声来，爱人飞快跑进厨房，问怎么了。我喘着气，指指墙角说，有小强。

后来每晚去厨房，只要开灯，总有三五只在四下奔跑。更有明目张胆的，大白天的也在客厅大摇大摆。

我上网查，灭蚊喷雾可有效杀死蟑螂。傍晚，我和爱人把柜橱里的家当全部搬到餐厅。爱人关紧门窗，头套浴帽，戴上厚口罩，拿着新买的灭蚊喷雾，对着厨房的角角落落、柜橱的缝缝隙隙喷洒了一次又一次，用掉了大半瓶。

天还没亮透，爱人先起床，去厨房开窗透气。不一会儿，听见他大声嚷：“地上好多死蟑螂！”我跑去厨房一看，果然，地砖上横七竖八躺着大大小小的尸体，大如橄榄核、中如蚕豆、小如米粒，怕是祖孙几代都交代在这里了。

战果是辉煌的，战场是凌乱的，清理花了一上午。擦完最后一块地砖，厨房重新亮堂起来，腰酸背痛之余竟有种说不出的痛快。小样，跟我斗，还灭不了你？

可后来每回晚上去厨房倒水，一开灯，我还是会下意识往地上扫一眼。仗打赢了，毛病落下了。